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草儿的心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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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接亲4(原创)  

2013-12-16 00:50:50|  分类: 个人日记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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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接亲4(原创)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  草儿的心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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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亲2(原创) - 草儿的心语 - 草儿的心语
          这次因为接亲,又回了趟茶陵,感触真的很多。 最大的感触就是重新认识了这个“蠢得要死”的大俫叔。

      母亲改嫁时,大俫叔才两岁。他随奶奶住在庵子里,靠救济乞讨长大……恶劣的生存环境,造就了他个性里的偏执和暴躁,直到现在他依然很木讷,几乎从主动不和人交流。却遗传了父亲骨子里的清高,没有文化,却遗传了文化人的迂腐!他父亲毕业于西南联大,好像还在石门县当过法官。如果不是文化大革命,大俫叔的命运应该完全是另外一个样。不说成为一个叱咤风云的人物,但至少会是一个有文化的都市人!

    可就是这样一个大字也不识的地道的农民,愣是凭借着勤劳,凭借着双手,倔强地行走在村邻鄙夷的目光里,先后建起了两栋房(你仔细看你照片,新房子后面是三间老房子),嫁了女,娶了媳妇。命?运?命运!真让人感慨,它的无常和有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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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亲4(原创) - 草儿的心语 - 草儿的心语
      庆幸,大俫叔除了只知道卖苦力气之外,还继承了父亲思维缜密。刚建好那三间老房子,他就在屋前屋后全种上了杉树。 瞧!现在这些杉树都已经成林。去年就有老板主动找上门,每棵出价350元,他愣是没动心。呵呵呵……今年一株就能卖400多元,大的能卖上千元呢。他前几年在后山上种的那1000株杉树,也有小碗粗了。“这就是我的活期存折!”怪不得大俫叔这么得意了。

    屋前的坡地,大俫叔还倚季节,种上了板栗、橘子、枇杷……四季水果解决了的同时,还不露痕迹地圈定了自己的地界。左侧一片大竹园,每年光冬笋就能给他带来不少收入;打了一口机井,因为靠近山边,水量大,水质好。就是最严重的旱年,洗衣、浇菜、灌溉农田,完全没问题。房子右侧是一大片野生竹林,虽然是那种小竹,可每年春天,小笋的产量高得有些吓人。每到小笋出土的那段时间,大俫叔和婶婶是不大出门的,成天在竹林里钻来钻去的,拔笋,剥壳,煮笋,晒笋,忙得不亦乐乎;养了20多只鸡,这次儿子结婚,席面上用的就是自家放养的鸡,没有喂过半粒饲料的,绝对纯天然绿色。所以,席面上那木耳炒鸡和米糊的味儿才那么美!

     村里的年轻人都外出打工了,他就承包了那些荒田,种水稻,种菜,种油菜……可以这么说吧,一年365天,他没有一天能停下手安心休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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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 大俫叔不通世事,却极重情! 儿子结婚,村邻们都说,要不是看在婶婶的面子上,估计来喝酒的没几个!从这,我们不难想象,平日里,因为偏执和暴躁,大俫叔和村民、邻居、亲戚的关系,有多僵,有多疏远。可有很多事,又让我对大俫叔顿生敬意。

       父亲饿死时,大俫叔才两岁,不久母亲就改嫁了。虽然相距不是很远,却真的一次也没来看过他或救济过他什么。转眼,这多年过去了。我们谁也没法揣测,这些年里大俫叔内心真实的感受。但这次,他提前了一天去把母亲接回了家。“人各有个家……她有她的难处,不来看我,我不怪她……可这次是我儿子结婚,我一定要接她来参加婚礼……她只有我这一个儿子,我又只有这一个儿子,她一定要来的!”听村人说,大俫叔还说,如果那个人走在母亲前面,他还想把母亲接回家来养老。“不为什么!就因为她是我妈,一个人一辈子就只有一个养身娘。我不养谁养?”我能想象,大俫叔说这话时,眼里的坚定和倔强!那也是一种任何人也没阻挡的坚持。

        “荣荣,等下你负责帮我写礼,赛赛负责收钱……你们可是我自己家里的人。就你们了!”大俫叔一连叮嘱了好几次。我能感受到他语气里透着那满满的信任和自豪。虽然这差事最后被老公巧妙地安排给姐夫和妹妹去完成了。可我依然扪及了大俫叔内心最朴实的亲疏观,我们才是向家人,姐夫和妹妹是别家人,外姓人!这也是他不通人情世故的原因之一吧。

    “大俫叔,今天你儿子结婚嘢,咋你还穿一件腋下都破这么大一个洞的衣服哦?快去换换吧。”看着眼前这个这个忙忙碌碌、进进出出的大俫叔,我忍不住又多嘴了。“呵呵呵……没关系,等我劈完了这些柴就去换衣服……”午饭前,他终于换了一件蓝卡基布衣服。人看上去也精神多了。

       不知道谁出主意,要用竹篙、木桩在山路和家之间,架一道“屏障”,等那出殡的队伍来了,算是辟邪吧。婶婶发现了。一边快手快脚搬开那些木头,劈头劈脑就给了大俫叔一顿好骂。大俫叔还想坚持,毕竟为了避开村邻的出殡,都将发亲的时间,提前到凌晨4点了。等下队伍要经过右侧这条路,避避邪也说得过去呀。“你再说咯,我就一棍子劈过来!”看着婶婶生气了,大俫叔搔搔脑袋,讪讪走开了。可见,平日在家,都是俺这婶婶管着家。

       这次儿子结婚,刚好办了10桌,礼金却只收到了八千一百多元。我看了那礼簿,村里人大多写的是20元——30元,亲戚多是40元——60元。可他打给接亲司机的红包就是400元。妹妹整理好所有账目:“钱交给谁?”“你交给她吧,我管不了帐。呵呵呵……”依然是这样憨憨的笑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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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夜深了,很多细节的感动,以后再聊。我就长话短说吧。生活真的很现实,现实得有些残酷!这也是我没有上照片的原因。

   婶婶这些年一直靠捡破烂为生。“一年到头,只休息一天,初二就出门。刮风、下雨、落雪都去……”这是邻居告诉我的;女儿在外读书时,突发精神病,虽然现在结了婚,还生了个儿子,可多少还是有些情绪容易激动的老毛病;娶回家的新媳妇,虽然奉子成婚是件好事,可她小时候得过脑膜炎,有点后遗症;儿子长得高高大大,帅气而标致,可遗传了大俫叔全部的的老实本分,是过分的老实那种。现在深圳打工,可以看懂所有图纸,却没办法自己带班子当包工头,只能老老实实做事。  大俫叔呢?现在最幸福的事就是可以去高速公路上打打零工,120元一天。他很知足。平日里,就田里土里地忙活着。大俫叔从小就在四邻鄙夷的目光里长大,常受欺负,现在人们看他的眼神依然如此……这就是生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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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最难忘的就是头天晚上,大俫叔站在前坪里,披一身夕阳,他看着新房子,开心地笑了,大手一挥,冲着我很得意地说:“我这,就是一个小台湾!”的确,他把家这块,筹划得真不错。也许现在,他物质上还不算富足,也许,他还在被村人看不起,也许生活还将继续给他磨难,可他就如一个得道老僧,两耳不管家外事,日复一日地辛勤经营着自己家,在家这块地上,大俫叔一心一意地做着自己精神上的国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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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(最后上臭美照,周末照的。呵呵呵……因为管不住馋嘴,俺们俩都肥了不少。接亲4(原创) - 草儿的心语 - 草儿的心语接亲4(原创) - 草儿的心语 - 草儿的心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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